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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简洁地写作

概述

William Strunk Jr. 的 The Elements of Style（1918）教你如何清晰写作并大刀阔斧地删减内容。将这些规则应用于用户提出的任务。

所有规则

基本用法规则（语法／标点）

1. 单数名词所有格加上 's
2. 系列中的每一项后都加逗号，最后一项除外
3. 用逗号将插入语括起来
4. 在引出并列分句的连词前加逗号
5. 不要用逗号连接独立分句
6. 不要把句子拆成两句
7. 句首的分词短语应修饰语法主语

基本写作原则

1. 每个主题写成一个段落
2. 段落以主题句开头
3. 使用主动语态
4. 用肯定句表达
5. 使用明确、具体、形象的语言
6. 删去不必要的词
7. 避免连续使用松散句
8. 用相似形式表达并列观点
9. 让相关词语紧挨在一起
10. 总结时保持时态一致
11. 将强调的词语放在句末

第五节：常见误用词语和表达

按字母顺序排列的用法问题参考指南

The Elements of Style（1918）

William Strunk Jr. 创作的公有领域文本

目录

• 清晰简洁地写作
  • 概述
  • 所有规则
    • 基本用法规则（语法／标点）
    • 基本写作原则
    • 第五部分：常被误用的词语和表达
• 《风格要素》（1918）
  • 目录
  • I. 引言
  • II. 基本用法规则
    • 规则 1. 在名词后加 's，构成单数所有格
    • 规则 2. 三个或更多并列项只用一个连词时，除最后一项外，每项后都用逗号
    • 规则 3. 用逗号将插入语括起来
    • 规则 4. 在引导并列分句的连词前加逗号
    • 规则 5. 不要用逗号连接独立分句
    • 规则 6. 不要把一个句子拆成两句
    • 规则 7. 句首的分词短语必须指向句子的语法主语
  • III. 基本写作原则
    • 规则 8. 以段落为写作单位：每个主题写一段
    • 规则 9. 通常以主题句开头，并以与开头相呼应的方式结尾
    • 规则 10. 使用主动语态
    • 规则 11. 用肯定的形式陈述
    • 规则 12. 使用明确、具体、形象的语言
    • 规则 13. 删除不必要的词语
    • 规则 14. 避免连续使用松散句
    • 规则 15. 用相似的形式表达并列的观点
    • 规则 16. 将相关词语放在一起
    • 规则 17. 摘要中统一时态
    • 规则 18. 将句子的强调部分放在句末
  • V. 常被误用的词语和表达

I. 引言

本手册概述了简明英语文体的要点，重点介绍最常被违反的用法规则和写作原则，为内容详尽的手册提供精简的替代方案。掌握这里的指导原则后，再向优秀作家学习更细微的文体技巧。

II. 基本用法规则

规则 1. 名词单数所有格加上 's

无论词尾是什么辅音，都遵循这条规则。因此应写作：

Charles's friend

Burns's poems

the witch's malice

这是美国政府印刷局和牛津大学出版社的用法。

例外包括以 -es 和 -is 结尾的古代专有名词的所有格、所有格 Jesus'，以及 for conscience' sake、for righteousness' sake 等形式。不过，Achilles' heel、Moses' laws、Isis' temple 等形式通常会改为：

the heel of Achilles

the laws of Moses

the temple of Isis

代词所有格 hers、its、theirs、yours 和 oneself 不加撇号。

规则 2. 三个或更多并列项共用一个连词时，除最后一项外，每项后都加逗号

因此应写作：

red, white, and blue

gold, silver, or copper

He opened the letter, read it, and made a note of its contents.

这也是政府印刷局和牛津大学出版社的用法。

企业名称中省略最后一个逗号，例如：

Brown, Shipley & Co.

规则 3. 用逗号将插入语隔开

除非时间紧迫，了解一个国家的最佳方式就是徒步旅行。

这条规则很难应用；人们常常难以判断单个词（如 however）或简短短语是否属于插入语。如果对句子行文的打断很轻微，作者可以不加逗号。但无论这种打断是轻微还是明显，都绝不能只加一个逗号而漏掉另一个。如下标点用法

Marjorie's husband, Colonel Nelson paid us a visit yesterday,

或

My brother you will be pleased to hear, is now in perfect health,

都是站不住脚的。

如果插入语前有连词，第一个逗号应放在连词之前，而不是之后。

He saw us coming, and unaware that we had learned of his treachery, greeted us with a smile.

以下内容始终应视为插入语，并用逗号括起来（或在句末用逗号和句号括起来）：

(1) 日期中的年份，以及星期之后的日期：

February to July, 1916.

April 6, 1917.

Monday, November 11, 1918.

(2) 缩写 etc. 和 jr.

(3) 非限制性关系从句，即不用于识别或界定先行名词的关系从句，以及由表示时间或地点的连词引导的类似从句。

The audience, which had at first been indifferent, became more and more interested.

在这个句子中，由 which 引导的从句并未说明指的是多个可能的观众中的哪一群；句中所说的观众被认为已经明确。这个从句作为插入语，补充了主句中的陈述。这个句子实际上是两个可以独立陈述的内容的组合：

The audience had at first been indifferent. It became more and more interested.

对比下句中的限制性关系从句，它没有用逗号隔开：

The candidate who best meets these requirements will obtain the place.

这里，由 who 引导的从句确实用于说明指的是多个可能的候选人中的哪一位；这个句子不能拆分成两个独立的陈述。

以下两个句子的标点差异依据的是同一原则：

Nether Stowey, where Coleridge wrote The Rime of the Ancient Mariner, is a few miles from Bridgewater.

The day will come when you will admit your mistake.

Nether Stowey 已由地名明确指代；因此，关于 Coleridge 的陈述是补充性的插入语。而句中所说的 day 只有通过从句才能明确指代，因此该从句具有限制性。

与用逗号将插入语括起来在原则上类似的是，用逗号隔开位于句子主句之前或之后的短语或从属从句。

他们一方面凭借艰苦的战斗，另一方面凭借高超的外交手腕，将领土向东扩张，并凭借对西西里的占有跻身王室行列，后来又以西西里换取了撒丁岛。

其他例句见规则 4、5、6、7、16 和 18 下引用的句子。

作者应注意不要用逗号隔开独立分句：参见规则 5。

规则 4. 在引出并列分句的连词前加逗号

这座城市的早期记录已经散失，因此我们再也无法还原它最初几年的历史。

局势十分危急，但我们仍有一次逃脱的机会。

脱离上下文来看，这类句子似乎需要改写。读到逗号时，句子已经表达完整，因此第二个分句看起来像是补充说明。此外，and 是最不具体的连接词。在独立分句之间使用时，它只表示两者之间存在某种关系，却没有明确说明这种关系。上面的例子中，两者的关系是因果关系。这两个句子可以改写为：

由于这座城市的早期记录已经散失，我们再也无法还原它最初几年的历史。

虽然局势十分危急，但我们仍有一次逃脱的机会。

也可以用短语替换从句：

由于这座城市的早期记录已经散失，我们再也无法还原它最初几年的历史。

在这危急的局势下，我们仍有一次逃脱的机会。

不过，作者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把句子写得过于紧凑、结构过于规整。偶尔使用松散句，可以避免文风变得过于正式，也能让读者稍作喘息。因此，最初引用的这类松散句常见于轻松、未经雕琢的写作。但作者应当注意，不要让太多句子都采用这种模式（见规则 14）。

第二部分由 as（表示 because）、for、or、nor 和 while（表示 and at the same time）引出的两部分句子，同样需要在连词前加逗号。

如果第二部分由副词引出，则需要用分号，而不是逗号（见规则 5）。连接词 so 和 yet 既可以作副词，也可以作连词，具体取决于第二个分句被理解为并列还是从属；因此，两种标点都可能合理。不过，so 的这些用法（相当于 accordingly 或 so that）略显口语化，通常应避免在写作中使用。一个简单且通常有效的修改方法是删去 so，并用 as 或 since 开始第一个分句：

原句	修改后
我以前从未来过这里；所以我很难辨清方向。	因为我以前从未来过这里，所以很难辨清方向。

如果第二个独立分句前有一个从句，或有一个需要用逗号隔开的引导短语，则连词后不需要加逗号。

局势十分危急，但如果我们准备好迅速行动，我们仍有一次逃脱的机会。

如果两个分句的主语相同，且只表达一次，那么连接词是 but 时需要加逗号。如果连接词是 and，且两个陈述之间关系紧密或直接，则应省略逗号。

我听过他的论点，但仍未被说服。

他有数年的经验，而且完全胜任。

规则 5. 不要用逗号连接彼此独立的分句

如果两个或更多语法上完整且未用连词连接的分句要组成一个复合句，正确的标点是分号。

Stevenson 的传奇故事妙趣横生；其中充满了惊险的冒险经历。

时间快到五点半了；天黑前我们赶不到镇上。

当然，把上面的句子分别写成两个句子，并用句号替换分号，同样正确。

Stevenson 的传奇故事妙趣横生。其中充满了惊险的冒险经历。

时间快到五点半了。天黑前我们赶不到镇上。

如果加上连词，正确的标点就是逗号（规则 4）。

Stevenson 的传奇故事妙趣横生，因为其中充满了惊险的冒险经历。

时间快到五点半了，而且天黑前我们赶不到镇上。

比较以上三种形式，就能清楚地看出第一种形式的优点。至少在上述例子中，它比第二种形式好，因为它以第二种形式没有尝试的方式，暗示了两个陈述之间的密切联系；它也比第三种形式好，因为它更简洁，因此更有力。事实上，可以说，这种简单的方式是表明陈述之间关系的最有用的写作技巧之一。如上所示，这种关系通常是因果关系。

请注意，如果第二个分句前有 accordingly、besides、then、therefore 或 thus 这样的副词，而不是连词，仍然需要使用分号。

这条规则有两个例外。如果分句都很短，且结构相同，通常可以使用逗号：

人谋事，天成事。

大门向两边摆开，桥落了下来，吊闸升了起来。

请注意，这些例子中的关系并非因果关系。此外，在口语表达中：

我几乎认不出他来，他变化太大了。

这里需要用逗号，而不是分号。但除故事或戏剧中的对话，或许还有私人信件外，这种表达方式不适合用于写作。

规则 6. 不要把句子截成两半

换句话说，不要用句号代替逗号。

几年前，我在一艘 Cunard 班轮上遇见了他们。从利物浦回纽约的途中。

他是个很有趣的谈话者。一个游历过全世界、在六个国家生活过的人。

在这两个例子中，都应该把第一个句号替换为逗号，并将后面的词改为小写字母开头。

可以让强调的词或短语起到句子的作用，并据此使用标点：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道。无人应答。

但作者必须确定强调是恰当的，而且不会让人以为这只是语法或标点上的疏忽。

规则 3、4、5 和 6 涵盖了普通句子标点中最重要的原则；应当熟练掌握这些规则，使其应用成为第二天性。

规则 7. 句首的分词短语必须修饰语法上的主语

他沿着道路慢慢走着，看见一位女士，身边有两个孩子。

walking 一词修饰的是句子的主语，而不是那位女士。如果作者希望它修饰那位女士，就必须改写句子：

他看见一位女士，身边有两个孩子，正沿着道路慢慢走着。

如果由连词或介词引导的分词短语、同位名词、形容词和形容词短语位于句首，也适用同一规则。

原文	修改后
抵达芝加哥时，他的朋友们在车站迎接了他。	他抵达芝加哥时（或，抵达芝加哥后），他的朋友们在车站迎接了他。
他们把保卫这座城市的重任交给了一位英勇无畏的士兵。	他是一位英勇无畏的士兵，因此受命保卫这座城市。
年轻且缺乏经验，这项任务在我看来很容易。	我年轻且缺乏经验，因此觉得这项任务很容易。
没有朋友可以给他出谋划策，这种诱惑最终难以抗拒。	没有朋友可以给他出谋划策，他觉得这种诱惑难以抗拒。

违反这条规则的句子往往荒诞可笑。

因为房子破败不堪，所以我能以很低的价格买下它。

正犹豫不决地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钟敲响了十二下。

III. 写作基础原则

规则 8：以段落为写作单位：每个主题写成一个段落

如果所写主题范围不大，或者你打算简短地加以论述，可能就不必将它细分为若干主题。例如，简短的描述、文学作品的简短概要、单一事件的简短叙述、仅勾勒行动脉络的叙事、提出一个单一观点，这些内容最好都写成一个段落。写完后，应检查是否有必要细分，以使段落更好。

不过，通常一个主题需要细分为若干主题，每个主题都应单独写成一个段落。将每个主题分别写成一个段落，当然是为了帮助读者。每个段落的开头都向读者发出信号，表明主题的展开已进入新的步骤。

细分的程度会因文章的篇幅而异。例如，简短的书籍或诗歌介绍可能只需一个段落。稍长一些的介绍可能由两个段落组成：

• A. 作品概述。
• B. 评论与讨论。

为文学课撰写的一篇诗歌评论，可能由七个段落组成：

• A. 创作与出版情况。
• B. 诗歌类型；格律形式。
• C. 主题。
• D. 主题的处理方式。
• E. 主要特色。
• F. 体现作者哪些特点。
• G. 与其他作品的关系。

C 和 D 两个段落的内容会因诗歌而异。通常，C 段会说明诗歌所描绘的实际或想象情境（即场景）；如果这些情境需要解释，则会加以说明，随后陈述主题并概述其展开过程。如果诗歌始终采用第三人称叙事，C 段只需简要概述情节即可。D 段则会指出主要观点，并说明这些观点如何得到突出；或者指出叙事中着重强调了哪些方面。

小说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讨论：

• A. 背景。
• B. 情节。
• C. 人物。
• D. 目的。

历史事件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讨论：

• A. 事件的前因。
• B. 事件经过。
• C. 事件的后果。

讨论上述最后两个主题中的任意一个时，作者可能会发现，有必要将这里列出的一个或多个主题进一步细分。

一般来说，不应将单个句子单独写成或排成一个段落。但表示过渡、说明论述或论证各部分之间关系的句子，可以作为例外。在教科书、指南和其他简要讨论许多主题的作品中，也经常需要采用这种例外形式。

在对话中，每段发言即使只有一个词，也应单独成段；也就是说，每当说话者发生变化，就应另起一段。对话与叙事结合时，如何应用这一规则，最好通过阅读排版规范的小说范例来掌握。

规则 9：一般来说，每段以主题句开头，并以呼应开头的方式结尾

同样，这是为了帮助读者。这里推荐的做法能让读者在开始阅读时就了解每段的目的，并在读到段尾时仍牢记这一目的。因此，最普遍适用的段落类型，尤其适用于说明文和议论文，是符合以下特点的段落：

(a) 主题句位于段落开头或靠近开头的位置；

(b) 后续句子解释、论证或展开主题句中的陈述；以及

(c) 结尾句要么强调主题句的观点，要么说明某个重要后果。

应特别避免以离题内容或无关紧要的细节收尾。 如果该段落构成更大篇章的一部分，那么它与其前文的关系，或它作为整体一部分的功能，可能需要加以表达。这有时只需在主题句中用一个词或短语（again；therefore；for the same reason）即可做到。然而，有时在主题句之前先加上一句或几句引言或过渡句是更为妥当的。如果需要不止一句这样的句子，通常最好将这些过渡句单独列为一段。

根据作者的目的，他可以如上所述，以若干不同方式中的一种或多种，将段落主体与主题句联系起来。他可以通过以其他形式重述主题句、界定其术语、否定其反面、给出例证或具体实例，使主题句的含义更为清晰；他可以通过论证来确立它；或者他可以通过展示其含义与后果来展开它。在一个长段落中，他可能同时采用其中若干种做法。

1 现在，若要恰当享受，徒步旅行应当独自进行。2 如果你结伴而行，哪怕只是两人同行，那除了名义之外，便不再是徒步旅行；它是别的东西，更像是野餐。3 徒步旅行应当独自进行，因为自由是其精髓；因为你应该能够随意停下或继续，随心所欲地走这条路或那条路；因为你必须有自己的步调，既不必跟着健步如飞的人小跑，也不必与一个姑娘同步扭捏而行。4 而且你必须对一切印象保持开放，让你的思想从你所见之物中染上色彩。5 你应当像一支任凭风来吹奏的管笛。6 “我看不出，”Hazlitt 说，“一边走路一边谈话有什么妙处。7 当我在乡间时，我愿像乡间一样草木般生长，”这便是关于此事所能说的一切要点。8 你的肘边不应有叽叽喳喳的人声，去扰乱清晨沉思的寂静。9 而且，只要一个人还在推理，他就不能把自己交付给那种由户外大量运动而来的美妙沉醉，那种沉醉始于大脑的某种眩晕与迟钝，终于一种超越理解的宁静。——Stevenson，Walking Tours。

1 主题句。2 通过否定反面使含义更为清晰。3 以简略形式重述主题句，并由三条理由支撑；第三条（“你必须有自己的步调”）的含义通过否定反面而更为清晰。4 第四条理由，以两种形式陈述。5 同一理由，又以另一种形式陈述。6–7 同一理由，如 Hazlitt 所陈述。8 以释义方式重复 Hazlitt 的引文。9 第四条理由的最终陈述，以扩展并提升的语言形成强有力的结论。

1 主要是在 18 世纪，一种非常不同的历史观念兴起了。2 当时的历史学家开始相信，他们的任务与其说是描绘一幅图景，不如说是解决一个问题；即解释或阐明民族成长、繁荣与逆境的各个相继阶段。3 道德史、工业史、思想史和艺术史；风俗或信仰中发生的变化；相继时代中占主导地位的观念；政治体制的兴起、衰落与变迁；一言以蔽之，民族福祉的一切条件，都成了他们著作的主题。4 他们力求写的与其说是国王的历史，不如说是各民族的历史。5 他们尤其要在历史中寻找因果之链。6 他们着手在过去中研究各民族的生理机能，并希望通过大规模应用实验方法，就社会福祉主要所依赖的条件，推断出一些具有真正价值的教训。——Lecky，The Political Value of History。 1 主题句。2 主题句的含义得到澄清；历史的新观念得到界定。3 扩展定义。4 通过对比解释定义。5 补充定义：历史新观念的另一个要素。6 结论：历史新观念的一项重要影响。

在叙述和描写中，段落有时会以简洁而全面的陈述开篇，用以统领后续细节。

微风帮了我们大忙。

这场战役一开始便接连受挫。

接下来的十到十二页写满了一组奇特的记录。

不过，如果这一手法用得过于频繁，就会变成一种文风上的矫饰。更常见的情况是，开篇句只通过主语表明该段主要要讨论什么。

最后，我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回到寨子那边。

他从桌上拿起那盏沉重的灯，开始探索。

又走上一段台阶，他们便来到了屋顶。

然而，简短而生动的叙事段落往往连这种形式上的主题句都没有。段落之间的间隔起到了修辞停顿的作用，使某个动作细节更加突出。

规则 10。使用主动语态

主动语态通常比被动语态更直接有力：

我将永远记得第一次到访波士顿。

这比下面的句子好得多：

我的第一次波士顿之行将永远被我记住。

后一句不够直接、不够有力，也不够简洁。如果作者试图删去“被我”来让句子更简洁：

我的第一次波士顿之行将永远被记住，

句意就变得不明确了：永远记得这次到访的，究竟是作者、某个未透露身份的人，还是全世界？

当然，这条规则并不意味着作者应该完全弃用被动语态，因为被动语态常常方便，有时也必不可少。

复辟时期的剧作家如今不受重视。

现代读者很少看重复辟时期的剧作家。

第一种形式适用于讨论复辟时期剧作家的段落；第二种则适用于讨论现代读者品味的段落。正如这些例子所示，为了让特定词语充当句子的主语，往往需要决定使用哪种语态。

一般来说，避免让一个被动结构直接依附于另一个被动结构。

原句	修改
黄金不被允许出口。	禁止出口黄金（黄金出口受到禁止）。
他已被证明曾被人看见进入这栋建筑。	已经证明，有人看见他进入这栋建筑。

在上面两个未经修改的例句中，与第二个被动结构恰当关联的词语，却被用作第一个被动结构的主语。

一个常见问题是：被动结构的主语使用了表达整个动作的名词，使动词除了完成句子以外别无作用。

原句	修改
1900 年对该地区进行了调查。	1900 年对该地区进行了调查。
军队的动员迅速完成。	军队迅速完成了动员。
无法获得对这些报告的确认。	无法证实这些报告。

对比句子“黄金出口受到禁止”，其中谓语“受到禁止”表达的意思并未包含在“出口”一词中。

经常使用主动语态有助于写作更有力。这不仅适用于主要描写动作的叙事文，也适用于任何类型的写作。许多平淡的描写或说明句，只要用主动语态动词替换诸如 有 或 可以听见 这样的敷衍表达，就能变得生动有力。

原句	修改
地上有许多枯叶。	枯叶铺满了地面。
房子某处可以听见吉他声。	房子某处，一把吉他慵懒地嗡鸣着。
他离开大学的原因是健康状况恶化。	健康状况恶化，迫使他离开了大学。
没过多久，他就非常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他很快就为自己的话感到后悔。

规则 11. 用肯定形式表达陈述

明确地断言。避免温吞、乏味、犹豫不决、模棱两可的措辞。用 not 表示否定或对照，绝不要用它来回避问题。

原文	修改后
他并不是很常准时。	他通常迟到。
他认为学习拉丁语并没有多大用处。	他认为学习拉丁语毫无用处。
《驯悍记》有些地方相当乏味。莎士比亚并未把凯瑟琳塑造成一个十分讨人喜欢的人物，比安卡也没有在莎士比亚的作品中作为重要人物留给人长久的印象。	《驯悍记》中的女性并不讨人喜欢。凯瑟琳令人厌烦，比安卡无足轻重。

上例在修改前既不明确，也是否定的。因此，修改后的版本不过是对作者意图的一种猜测。

三个例子都体现了 not 一词固有的弱点。无论有意还是无意，读者只听到什么不是时都会感到不满；他们希望知道什么是。因此，通常最好把否定也用肯定形式表达。

原文	修改后
不诚实	不诚实
不重要	微不足道
没有记住	忘了
没有注意	忽视了
对……没有多少信心	不信任

否定与肯定之间的对照很有力：

不是出于慈善，而是出于公正。

不是我不那么爱凯撒，而是我更爱罗马。

除 not 以外的否定词通常很有力：

太阳永不落在英国国旗之上。

规则 12：使用明确、具体、确切的语言

具体胜于概括，明确胜于含糊，确切胜于抽象。

原文	修改后
一段恶劣天气开始了。	连续一周每天都下雨。
他拿到自己应得的奖赏时，流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咧嘴一笑，把硬币放进了口袋。
体验过冲浪的人普遍认为，冲浪能带来极大的刺激。	所有尝试过冲浪的人都认为，这种体验令人无比兴奋。

如果研习写作艺术的人有哪一点意见一致，那就是：唤起并保持读者注意力最可靠的方法，莫过于写得具体、明确、确切。评论家指出，最伟大的作家——荷马、但丁、莎士比亚——之所以如此卓越，很大程度上源于他们始终写得明确而确切。举一位较现代的作家为例，勃朗宁就有许多引人注目的例子。比如《我的前公爵夫人》中的几行：

先生，都一样！她胸前佩戴我的赠礼，

西边落日洒下的余晖，

果园里哪个多管闲事的傻瓜

为她折下的一枝樱桃，

她骑着绕露台走的白骡——这一切，

无一例外，都会换来她赞许的话语，

至少，也会让她脸红，

以及诗末的几行：

瞧那海神尼普顿，

驯服着一匹海马——这可是稀罕物，

因斯布鲁克的克劳斯为我铸成铜像。

这些文字唤起了鲜明的画面。再想想《主教命人在圣普拉克西德教堂修建陵墓》：正如罗斯金评论这首诗时所说，“文艺复兴精神——它的世俗、矛盾、骄傲、虚伪、自我蒙昧、对艺术的热爱、对奢华的热爱、对优美拉丁文的热爱”——如何通过具体细节和确切措辞展现出来。

散文，尤其是叙事和描写散文，也能用同样的方法写得生动。如果无数读者曾一度觉得吉姆·霍金斯、大卫·巴尔福、金姆和诺斯特罗莫的经历仿佛真实发生过；如果阅读卡莱尔时，我们几乎觉得自己亲临巴士底狱陷落现场，那都是因为作者运用了明确的细节和确切的措辞。并非每个细节都面面俱到；那既不可能，也毫无必要；关键在于交代所有重要细节，而且不是含糊带过，而是写得足够明确，让读者能够在想象中置身其中。

在阐释和论证中，作者同样绝不能脱离具体内容；即使讨论一般原则，也必须举出这些原则的具体应用实例。

“具体表达优于抽象表达，显然是因为把词语转化为思想需要付出努力。我们思考时并非着眼于一般，而是着眼于个别——每当提及某一类事物，我们都会想起其中的具体成员，并以此在脑海中描绘它。因此，使用抽象词语时，听者或读者就必须从自己的意象库中挑选一个或多个形象，来想象所提到的类别。这样一来，必然会有所延迟，也会耗费精力；而如果使用具体词语就能立即唤起恰当的形象，便能节省精力，并留下更鲜明的印象。”

上文引自赫伯特·斯宾塞的《风格哲学》。他用以下句子说明这一原则：

原文	修改后
一个民族的风俗、习惯和娱乐活动越残酷野蛮，其刑法规定就越严厉。	人们越热衷于战斗、斗牛和角斗士搏斗，就越会用绞刑、火刑和刑架来惩罚他人。

规则 13：删去不必要的词

有力的写作简洁明了。句子不应包含不必要的词，段落不应包含不必要的句子，道理相同：图画不应有多余的线条，机器不应有多余的零件。这并不是要求作者把所有句子都写得很短，也不是要求他避免一切细节，只勾勒主题的轮廓，而是要求每个词都发挥作用。

许多常用表达都违背了这一原则：

原文	修改后
the question as to whether	whether（the question whether）
there is no doubt but that	no doubt（doubtless）
used for fuel purposes	used for fuel
he is a man who	he
in a hasty manner	hastily
this is a subject which	this subject
His story is a strange one.	His story is strange.

尤其应在每个出现 the fact that 的句子中删去这一表达。

原文	修改后
owing to the fact that	since（because）
in spite of the fact that	though（although）
call your attention to the fact that	remind you（notify you）
I was unaware of the fact that	I was unaware that（did not know）
the fact that he had not succeeded	his failure
the fact that I had arrived	my arrival

另请参阅第五章中 case、character、nature、system 条目。

Who is、which was 等表达常常是多余的。

原文	修改后
His brother, who is a member of the same firm	His brother, a member of the same firm
Trafalgar, which was Nelson's last battle	Trafalgar, Nelson's last battle

肯定陈述比否定陈述简洁，主动语态比被动语态简洁，因此规则 11 和 12 中的许多例子也体现了这条规则。

一种常见的冗长问题，是把一个复杂的想法拆解成一系列句子或独立分句，逐步表达；这些内容本可以合并成一句话，效果会更好。

原文	修改后
Macbeth was very ambitious. This led him to wish to become king of Scotland. The witches told him that this wish of his would come true. The king of Scotland at this time was Duncan. Encouraged by his wife, Macbeth murdered Duncan. He was thus enabled to succeed Duncan as king. （51 个词。）	在妻子的鼓励下，Macbeth 实现了自己的野心，也应验了女巫的预言：他杀死 Duncan，取而代之，成为苏格兰国王。（26 个词。）
There were several less important courses, but these were the most important, and although they did not come every day, they came often enough to keep you in such a state of mind that you never knew what your next move would be. （43 个词。）	这些课程是所有课程中最重要的；即使不是每天都有，也至少经常出现，足以让人始终处于紧张状态。（21 个词。）

规则 14：避免接连使用松散句

本规则尤其针对一种特定类型的松散句：由两个并列分句构成，第二个分句以连词或关系词引出的句子。虽然这种句子单独使用时可能无可指摘（见规则 4），但接连使用很快就会显得单调乏味。

写作能力欠佳的人有时会用这类句子写出整段文字，以 and、but、so 为连接词，较少使用 who、which、when、where 和 while；后三类词在此处都用于非限制性意义（见规则 3）。

订阅系列的第三场音乐会于昨晚举行，现场观众很多。Edward Appleton 先生担任独奏，波士顿交响乐团负责演奏器乐曲。前者展现出一流艺术家的风范，而后者也证明自己完全配得上享有盛誉。该系列引起的关注令委员会十分欣慰，因此计划今后每年举办类似的系列音乐会。第四场音乐会将于 5 月 10 日星期二举行，届时将呈现同样引人入胜的节目。

除了陈腐空洞之外，上面这段文字还因句子结构而显得薄弱：句式机械对称，读起来像唱歌一样单调。请将其与规则 9 下引用的段落，或任何优秀的英语散文（例如《名利场》的序言《开场之前》）中的句子作比较。

如果作者发现自己写了一连串上述类型的句子，就应改写其中足够多的句子，以消除单调感；可以替换为简单句、用分号连接的双分句句子、双分句的掉尾句，或由三个分句构成的松散句或掉尾句——选择最能体现思想实际关系的句式。

规则 15：用相似的形式表达并列的意思

这一原则，即平行结构原则，要求内容和功能相似的表达形式也应相似。形式上的相似能让读者更容易识别内容和功能上的相似。圣经中的《十诫》、《八福》和《主祷文》中的祈求，都是熟悉的例子。

写作能力欠佳的人常常违反这一原则，因为他们误以为表达时应不断变换形式。诚然，为了强调某个陈述而重复表达时，可能需要变换形式。举例来说，请参见规则 9 下引用的 Stevenson 段落。但除此之外，写作者应遵循平行结构原则。

原文	修改稿
过去，科学是通过教科书教学法来讲授的，而现在则采用实验室教学法。	过去，科学是通过教科书教学法来讲授的；现在则通过实验室教学法来讲授。

左侧的版本给人一种写作者犹豫不决或缺乏自信的印象；他似乎无法或不敢选定一种表达形式并坚持下去。右侧的版本表明，写作者至少已作出选择，并坚持了这一选择。

根据这一原则，适用于一系列所有成员的冠词或介词，要么只用于第一个词语之前，要么就在每个词语之前重复使用。

原文	修改稿
法国人、意大利人、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	法国人、意大利人、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
在春季、夏季，或在冬季	在春季、夏季或冬季（在春季、在夏季或在冬季）

对应表达（既……又……；不是……而是……；不仅……而且……；要么……要么……；第一、第二、第三；等等）后面应采用相同的语法结构，也就是说，实质上应使用相同词性的成分。（像“亨利和我两人”“不是丝绸，而是廉价的替代品”这样的组合，显然符合这条规则。）许多违反这条规则的情况（如下方前三例）源于排列不当；另一些（如最后一例）则是因为使用了不同的结构。

原文	修改稿
这既是一场漫长的仪式，又非常乏味。	这场仪式既漫长又乏味。
一个不为言辞，而为行动的时刻。	一个不为言辞，而为行动的时刻。
你要么必须批准他的请求，要么招致他的怨恨。	你必须要么批准他的请求，要么招致他的怨恨。
我的反对理由是：第一，这项措施不公正；第二，它违宪。	我的反对理由是：第一，这项措施不公正；第二，这项措施违宪。

另请参见规则 12 下的第三个例子和规则 13 下的最后一个例子。

有人可能会问，如果写作者需要表达大量相似的意思，比如 20 个，该怎么办？难道必须连续写 20 个结构相同的句子吗？仔细思考后，他很可能会发现这个难题只是想象出来的：这 20 个意思可以分类成若干组，而他只需在每组内部应用这一原则。否则，他最好将陈述整理成表格，以避开这一难题。

规则 16：将相关词语放在一起

句中词语的位置，是表达它们之间关系的主要方式。因此，作者应尽可能把思想上相关的词语和词组放在一起，并将无关的内容分开。

通常，句子的主语和主要动词不应被可以移到句首的短语或从句隔开。

原文	修改后
Wordsworth 在《The Excursion》第五卷中，对这座教堂作了细致的描述。	在《The Excursion》第五卷中，Wordsworth 对这座教堂作了细致的描述。
铸铁在 Bessemer 转炉中处理后，会变成钢。	铸铁经 Bessemer 转炉处理后，会变成钢。

问题在于，插入的短语或从句无端打断了主句自然的语序。不过，通常若语序只被关系从句或同位语打断，这种问题并不存在。句子采用圆周结构、并刻意通过打断语序来制造悬念时，也不存在这一问题（见规则 18 下的示例）。

通常，关系代词应紧跟先行词。

原文	修改后
他的眼神中有一种预示着麻烦的神情。	他的眼神中有一种神情，预示着麻烦。
他写了三篇关于自己在西班牙的冒险经历的文章，这些文章刊登在《Harper's Magazine》上。	他在《Harper's Magazine》上发表了三篇关于自己在西班牙的冒险经历的文章。
这是一幅 Benjamin Harrison 的肖像，他是 William Henry Harrison 的孙子，1889 年当选总统。	这是一幅 Benjamin Harrison 的肖像，他是 William Henry Harrison 的孙子。Benjamin Harrison 于 1889 年当选总统。

如果先行词由一组词语构成，关系代词应置于这组词语末尾，除非这样会造成歧义。

芝加哥分区主管，who

原文	修改后
一项修订 Sherman Act 的提案，该提案受到各种不同的评价。	一项提案，该提案受到各种不同的评价，旨在修订 Sherman Act。
—	一项修订备受争议的 Sherman Act 的提案。
William Henry Harrison 的孙子，who	William Henry Harrison 的孙子，who

同位名词可以放在先行词与关系代词之间，因为这样的组合不会造成真正的歧义。

约克公爵，他的兄弟，who 受到辉格党人的敌视

修饰语应尽可能紧挨着它所修饰的词。如果多个表达修饰同一个词，应妥善排列，避免产生错误的修饰关系。

原文	修改后
并非所有成员都没有到场。	并非所有成员都到场。
他只发现了两个错误。	他发现的只有两个错误。
R. E. Joyce 少校将于星期二晚上在 Bailey Hall 举办讲座，公众受邀参加，讲座主题为“我在 Mesopotamia 的经历”，时间为晚上 8 点。	星期二晚上 8 点，R. E. Joyce 少校将在 Bailey Hall 举办一场题为“我在 Mesopotamia 的经历”的讲座。欢迎公众参加。

规则 17．摘要中应保持时态一致

概述戏剧的情节时，作者应始终使用现在时。概述诗歌、故事或小说时，最好使用现在时，但也可按个人偏好使用过去时。若摘要使用现在时，先于当前情节的动作应使用现在完成时；若使用过去时，则应使用过去完成时。

一次意外的机会使约翰修士没能把劳伦斯修士的信送给罗密欧。与此同时，由于父亲擅自更改婚期，朱丽叶不得不在星期二夜里喝下药剂，结果巴尔萨泽在劳伦斯修士得知信件未能送达之前，就把朱丽叶已死的消息告诉了罗密欧。

但无论摘要使用哪种时态，间接引语或间接疑问句中的过去时都应保持不变。

修士承认，是他为他们主持了婚礼。

除上述例外外，无论作者选择哪种时态，都应始终如一。时态来回切换会显得犹豫不决（参见规则 15）。

转述他人的陈述或想法时，例如概述一篇文章或转述一场演讲，作者应避免插入“他说”“他表示”“发言者补充道”“发言者接着说”“作者还认为”等表达。应在开头明确说明以下内容是摘要，此后不必再用文字反复提醒读者。

在笔记、报纸和文学手册中，各种摘要或许不可或缺；对小学儿童来说，用自己的话复述故事也是一种有益的练习。但在文学评论或阐释中，作者应注意避免写成摘要。他可能有必要用一两句话交代所讨论作品的主题或开篇情境，也可能会引用许多细节来说明作品的特质。但他应力求写出条理清晰、有证据支撑的讨论，而不是夹杂零星评论的摘要。同样，如果讨论范围涵盖多部作品，通常最好不要按年代顺序逐一讨论，而应从一开始就着眼于得出总体结论。

规则 18．将句子的强调部分放在句末

作者希望重点突出的词语或词组，通常应放在句末。

原文	修改后
自那时以来，人类在坚韧方面几乎没有进步，尽管在许多其他方面取得了进步。	自那时以来，人类在许多其他方面取得了进步，但在坚韧方面几乎没有进步。
这种钢材主要用于制造剃刀，因为它硬度很高。	因为硬度很高，这种钢材主要用于制造剃刀。

通常，最适合放在这一突出位置的词语或词组是逻辑谓语，也就是句子中的新信息，第二个例句便是如此。

圆周句的感染力源自它对主要陈述的突出。

四个世纪以前，克里斯托弗·哥伦布——一位意大利航海家，他自己的共和国日渐衰落，因而投身于世界与冒险事业——为了西班牙寻找一条向西通往印度的航路，以抗衡葡萄牙探险家的成就，最终发现了美洲。

怀着这些希望，秉持这一信念，我要恳请你们抛开一切阻碍，摒弃一切私心，坚定不移、毫不退缩地致力于这场战争，奋力争取胜利。

句中另一个突出的地方是句首。除主语以外，句中的任何成分都可以移到句首以加强语气。

欺骗或背叛，他绝不能原谅。

这座建筑的残垣如此宏伟而粗犷，历经近三千年风雨侵蚀，乍看之下常常仿佛是大自然的造物。

主语放在句首也可能受到强调，但仅凭位置本身很难做到。在句子

大王们在他的神龛前朝拜，

大王们之所以受到强调，主要是由于其含义和上下文。要获得特别强调，句子的主语必须占据谓语的位置。

一条蜿蜒的小溪从山谷中央流过。

最需要突出的内容应放在句末，这一原则同样适用于句中词语、段落中的句子，以及文章中的段落。

五．常被误用的词语和表达

（这里列出的一些形式，例如 like I did，是地道的错误英语；另一些形式，例如分裂不定式，虽有人为其辩护，但普遍不受欢迎，因此至少不宜使用；还有一些形式，例如 case、factor、feature、interesting、one of the most，在适当语境中并无不妥，却常常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如果作者从一开始就立志准确表达自己的独特想法，不满足于使用省去思考麻烦的现成套话，那么最后这类表达就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困扰。但如果他发现自己一时疏忽用了其中一种，恰当的做法很可能不是替换某个词语或词组来修补句子，而是彻底重写句子；下文的若干例子以及规则 12 和 13 下的其他例子都说明了这一点。）

All right. 在熟悉的口语中，作为独立短语，可表示“同意”或“请便”，用法地道。其他情况下最好避免使用。始终写作两个词。

As good or better than. 这类表达应通过调整句子结构来改正。

原文	修改后
我的看法和他的同样好或更好。	我的看法和他的一样好，甚至更好（如果不是更好的话）。

As to whether. 用 whether 就足够了；参见规则 13。

Bid. 后接不带 to 的不定式。表示“命令”时，过去式为 bade。

But. 在 doubt 和 help 后不需要使用。

原文	修订
I have no doubt but that	I have no doubt that
He could not help see but that	He could not help seeing that

过于频繁地将 but 用作连词，会导致规则 14 中讨论的错误。用 but 构成的松散句，总能改写为用 although 构成的掉尾句，规则 4 中对此有示例。

尤其别扭的是先用一个 but，紧接着又用另一个，形成对比中的对比，或保留意见中的保留意见。这很容易通过调整语序来纠正。

原文	修订
America had vast resources, but she seemed almost wholly unprepared for war. But within a year she had created an army of four million men.	America seemed almost wholly unprepared for war, but she had vast resources. Within a year she had created an army of four million men.

Can。 意为 am（is，are）able。不可用来替代 may。

Case。 《Concise Oxford Dictionary》对这个词的释义以如下文字开头：“某事发生的实例；通常的情形。”在这两种含义下，这个词通常是不必要的。

原文	修订
In many cases, the rooms were poorly ventilated.	Many of the rooms were poorly ventilated.
It has rarely been the case that any mistake has been made.	Few mistakes have been made.

参见 Wood 的《Suggestions to Authors》，第 68—71 页，以及 Quiller-Couch 的《The Art of Writing》，第 103—106 页。

Certainly。 有些作者不加区分地使用这个词，就像另一些作者使用 very 一样，用它来加强任何陈述。这种表达习惯在口语中就不好，在书面语中更糟。

Character。 常常只是多余的词，仅仅是啰嗦习惯所致。

原文	修订
Acts of a hostile character	Hostile acts

Claim，动词。 后接名词宾语时，意为 lay claim to。如果句子明确包含这一含义，也可后接从句：“He claimed that he was the sole surviving heir.”（但即便在这里，用 “claimed to be” 也更好。）不可用来替代 declare、maintain 或 charge。

Clever。 这个词已被过度使用；最好仅用于形容在小事上表现出的机巧。

Compare。 Compare to 用于指出或暗示被视为本质上属于不同类别的事物之间的相似之处；compare with 主要用于指出被视为本质上属于同一类别的事物之间的差异。因此，人生被比作朝圣、戏剧、战斗；国会可以与英国议会相比。巴黎曾被比作古代雅典；它可以与现代伦敦相比。

Consider。 意为“认为是”时，后面不接 as。“I consider him thoroughly competent.” 对比 “The lecturer considered Cromwell first as soldier and second as administrator.”，此处 “considered” 意为“审视”或“讨论”。

Data。 复数形式，与 phenomena 和 strata 一样。

这些数据已制成表格。

Dependable。 是 reliable、trustworthy 的多余替代词。

Different than。 不可使用。应改用 different from、other than 或 unlike。

Divided into。 不可误用来替代 composed of。两者的界限有时难以划分；戏剧无疑是分成幕的，但诗歌是由诗节组成的。

Don't。 是 do not 的缩写。does not 的缩写是 doesn't。

Due to。 在副词短语中误用来替代 through、because of 或 owing to：“He lost the first game, due to carelessness.” 正确用法是作表语，或修饰特定名词：“This invention is due to Edison;”“losses due to preventable fires.”

Folk。 集合名词，相当于 people。只使用单数形式。

Effect。 作名词时意为 result；作动词时意为 to bring about、accomplish（不要与意为“影响”的 affect 混淆）。 用作名词时，常在关于时尚、音乐、绘画和其他艺术的敷衍文章中宽泛地使用：“一种东方风情”；“浅绿色调的效果”；“非常精致的效果”；“大气的效果”；“微妙的效果”；“产生了迷人的效果”。有明确意思要表达的作者，不会躲进这种含糊的说法里。

Etc. 相当于 以及其余部分、等等，因此，如果这些说法都不足以表达意思，也就是说，如果读者会对任何重要细节感到疑惑，就不应使用 etc.。如果它表示前文已完整列出的一系列事物的最后几项，或引文末尾无关紧要的词语，则最不容易引起异议。

在由 such as、for example 或任何类似表达引出的列表末尾，使用 etc. 是错误的。

Fact. 这个词只用于可直接核实的事项，不用于判断性事项。某个事件在某个日期发生，铅在某个温度下熔化，这些都是事实。但诸如拿破仑是现代最伟大的将领，或加利福尼亚的气候令人愉悦之类的结论，无论多么无可争辩，都不能算作事实。

关于 the fact that 这一表达，参见规则 13。

Factor. 一个陈词滥调式的词；包含它的表达通常可以换成更直接、更地道的说法。

原文	修改稿
他出色的训练是他赢得比赛的主要因素。	他凭借更好的训练赢得了比赛。
重型火炮已成为决定战役胜负时越来越重要的因素。	重型火炮在决定战役胜负中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

Feature. 另一个陈词滥调式的词；与 factor 一样，它通常不会给所在的句子增添任何内容。

原文	修改稿
这场演出尤其值得一提的一个特色是 A 小姐的演唱。	（不如用同样多的字说明 A 小姐唱了什么；如果节目单已经列出，则说明她唱得如何。）

用作动词，表示广告语境中的 作为特别看点推出 时，应避免使用。

Fix. 在美国口语中表示 安排、准备、修理。写作时，应将其限制在文学用法中，如 固定、使牢固或不可移动 等。

Get. 写作时不应使用口语表达 have got 来代替 have。分词形式以 got 为宜。

He is a man who. 一种常见的冗余表达；参见规则 13。

原文	修改稿
他是一个很有抱负的人。	他很有抱负。
西班牙是一个我一直想去的国家。	我一直想去西班牙。

Help. 参见 But 项。

However. 表示 尽管如此 时，不要放在句子或从句的开头。

原文	修改稿
道路几乎无法通行。然而，我们最终还是成功抵达了营地。	道路几乎无法通行。不过，我们最终还是成功抵达了营地。

However 放在句首时，表示 无论以何种方式 或 无论到何种程度。

无论你怎么劝他，他大概都会按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行事。

无论前景多么令人沮丧，他都从未灰心。

Interesting. 避免将这个词用作敷衍的引言。与其宣布接下来要讲的内容很有趣，不如把它写得有趣。

原文	修改稿
有一个有趣的故事，说的是	（直接讲述故事，不要加开场白。）
关于预期中的 B 先生访美一事，有一点值得一提：	B 先生预计不久将访问美国

Kind of. 不要用来代替 rather（置于形容词和动词前），也不要用来代替 something like（置于名词前），除非是熟悉的文体。应将其限制在字面意义上：“琥珀是一种化石树脂”；“我不喜欢那种名声”。Sort of 也同样如此。

Less. 不应误用来代替 fewer。

原文	修订稿
他的兵力比上一场战役少	他的兵力比上一场战役少

Less 指数量，fewer 指数目。“His troubles are less than mine” 的意思是“他的烦恼没有我的那么严重”。“His troubles are fewer than mine” 的意思是“他的烦恼没有我的那么多”。不过，说 “The signers of the petition were less than a hundred” 是正确的，因为整数 a hundred 有点像集合名词，而 less 在这里被理解为表示较少的数量或数额。

Like。 不要误用 like 来代替 as。Like 后接名词和代词；在短语和从句前，对应的词是 as。

原文	修订稿
我们像过去那样度过了这个晚上。	我们像过去那样度过了这个晚上。
他的想法像我。	他的想法和我一样（像我）。

Line，along these lines。 Line 用来表示做事方式、行为、思路时可以接受，但它已被过度使用，尤其是在短语 along these lines 中。因此，追求新意或原创性的作者最好完全弃用它。

原文	修订稿
B 先生也发表了类似的言论。	B 先生也发表了同样意思的言论。
他正在沿着法国文学的方向学习。	他正在学习法国文学。

Literal，literally。 常被错误地用来加强夸张或激烈的比喻。

原文	修订稿
滔滔不绝的辱骂。	一连串的辱骂。
累得简直死了	累得几乎死掉（累得要命）

Lose out。 这个说法本意是比 lose 语气更强，但实际上因为太常见，反而语气较弱。try out、win out、sign up、register up 也一样。有些动词与 out 和 up 搭配后，会构成习惯用语：find out、run out、turn out、cheer up、dry up、make up 等，每个搭配的意思都与单独使用动词时有所不同。Lose out 则不是这样。

Most。 不要用来代替 almost。

原文	修订稿
几乎每个人	几乎每个人
几乎一直	几乎一直

Nature。 常常只是多余的词，用法类似 character。

原文	修订稿
敌对性质的行为	敌对行为

它也常被含糊地用于“热爱自然”“关于自然的诗歌”之类的表达中。如果后面没有更具体的说明，读者就无法判断这些诗歌写的是自然风光、乡村生活、日落、未经开垦的荒野，还是松鼠的习性。

Near by。 这是一个副词短语，尚未完全被视为规范英语，尽管类比 close by 和 hard by 似乎能为其用法提供依据。Near 或 near at hand 也同样好，甚至更好。

不要将其用作形容词；应使用 neighboring。

Oftentimes，ofttimes。 这些是古老形式，如今已不再是规范用法。现代词是 often。

One hundred and one。 在这个及类似表达中保留 and，这符合英语散文自古英语时代以来一贯的用法。

One of the most。 避免用这个句式开篇或开启段落，例如：“现代科学最有趣的进展之一是……”；“瑞士是欧洲最有趣的国家之一。”这种说法本身没有错；它只是陈腐而无力。

一个常见错误是在这种或类似表达后面的关系从句中使用单数动词，而关系代词在从句中作主语。

原文	修订稿
攻克这一难题的最杰出人物之一。	攻克这一难题的最杰出人物之一。

用分词代替动名词。

原文	修订
Do you mind me asking a question?	Do you mind my asking a question?
There was little prospect of the Senate accepting even this compromise.	There was little prospect of the Senate's accepting even this compromise.

左栏中的 asking 和 accepting 是现在分词；右栏中的则是动名词。左栏所示的结构偶尔可见，也有人为它辩护。但不难看出，第二个句子说的不是参议院的前景，而是接受的前景。至少在这个例子中，这种结构显然不合逻辑。

正如《The King's English》的作者所指出的，有些句子看起来属于这一类，实际上却不是；在这些句子中，无须使用所有格。

I cannot imagine Lincoln refusing his assent to this measure.

在这个句子中，作者无法想象的是林肯本人拒绝赞同这项议案的情景。不过，如果他写成下面这样，意思几乎相同，只是生动性略逊一筹：

I cannot imagine Lincoln's refusing his assent to this measure.

使用所有格总是更稳妥。

在以上例子中，动作的主语是紧邻动名词之前的一个单独且不带修饰的词；这种结构与其他任何可用结构一样恰当。但在任何句子中，如果这种结构只是笨拙地替代更简单的表达，或者使用所有格显得别扭或不可能，当然就应该改写。

原文	修订
In the event of a reconsideration of the whole matter's becoming necessary	If it should become necessary to reconsider the whole matter
There was great dissatisfaction with the decision of the arbitrators being favorable to the company.	There was great dissatisfaction that the arbitrators should have decided in favor of the company.

People。 The people 是一个政治术语，不应与 the public 混淆。政治支持或反对来自人民；艺术鉴赏或商业赞助则来自公众。

Phase。 意为过渡或发展的一个阶段：“the phases of the moon”；“the last phase”。不可用来代替 aspect 或 topic。

原文	修订
Another phase of the subject	Another point (another question)

Possess。 不可仅仅用来代替 have 或 own。

原文	修订
He possessed great courage.	He had great courage (was very brave).
He was the fortunate possessor of	He owned

Prove。 过去分词是 proved。

Respective, respectively。 通常删去这些词会更好。

原文	修订
Works of fiction are listed under the names of their respective authors.	Works of fiction are listed under the names of their authors.
The one mile and two mile runs were won by Jones and Cummings respectively.	The one mile and two mile runs were won by Jones and by Cummings.

在某些正式文体中，例如几何证明，可能有必要使用 respectively，但在一般主题的写作中不应使用。

Shall, Will。 将来时第一人称用 shall，第二、第三人称用 will。表示说话者对自己未来行动或状态的判断时，句式为 I shall；I will 则表示其决心或同意。

Should。 参见 Would 条。

So。 写作时避免将 so 用作加强语气的词：“so good”；“so warm”；“so delightful”。

关于用 so 引导从句的用法，参见规则 4。

Sort of。 参见 Kind of 条。 不定式分裂。 自 14 世纪以来，就有在 to 与其支配的不定式之间插入副词的先例，但这种结构不受欢迎，几乎所有谨慎的作者都会避免使用。

原文	修订后
To diligently inquire	To inquire diligently

State。 不要将其仅仅用作 say、remark 的替代词。仅将其用于 充分或清楚地表达 的含义，例如：“He refused to state his objections.”

Student Body。 这是一个多余且别扭的表达，意思不超过简单的词 students。

原文	修订后
A member of the student body	A student
Popular with the student body	Liked by the students
The student body passed resolutions.	The students passed resolutions.

System。 这个词常常是不必要地使用。

原文	修订后
Dayton has adopted the commission system of government.	Dayton has adopted government by commission.
The dormitory system	Dormitories

Thanking You in Advance。 这听起来像是作者在说：“再给你写信不值得我费心。” 提出请求时，请写“Will you please”或“I shall be obliged”；如果觉得还需要补充什么，之后再写一封致谢信。

They。 一种常见的不准确用法是：先行词是 each、each one、everybody、every one、many a man 这类分配性表达时，使用复数代词。这些表达虽然暗示不止一个人，却要求代词使用单数。类似但更缺乏理由的用法，是先行词为 anybody、any one、somebody、some one 时使用复数代词，目的或是为了避免别扭的“he or she”，或是为了避免表明自己倾向于其中一方。有些腼腆的说话者甚至会说：“A friend of mine told me that they, etc.”

除非先行词是或必定是女性，否则以上所有词的代词都用 he。

Very。 少用这个词。需要强调时，应使用本身语气强烈的词。

Viewpoint。 写作 point of view，但不要像许多人那样，将其误用于表示 view 或 opinion。

While。 不要不加区分地用这个词代替 and、but 和 although。许多作者频繁地用它代替 and 或 but，或只是为了变换连接词，或是因为不确定两个连接词中哪个更合适。在这种用法中，最好用分号替代。

原文	修订后
The office and salesrooms are on the ground floor, while the rest of the building is devoted to manufacturing.	The office and salesrooms are on the ground floor; the rest of the building is devoted to manufacturing.

在不会造成歧义或荒谬的句子中，将其用作 although 的近义词是可以接受的。

While I admire his energy, I wish it were employed in a better cause.

这完全正确，如以下改写所示：

I admire his energy; at the same time I wish it were employed in a better cause.

对比：

原文	修订后
While the temperature reaches 90 or 95 degrees in the daytime, the nights are often chilly.	Although the temperature reaches 90 or 95 degrees in the daytime, the nights are often chilly.

以下改写：

The temperature reaches 90 or 95 degrees in the daytime; at the same time the nights are often chilly,

说明了为什么 while 的用法不正确。

一般而言，作者最好只按其严格的字面含义使用 while，即 在……期间。

Whom。 在 he said 或类似表达之前，常有人错误地用它代替 who，而此时它实际上是后续动词的主语。

原文	修订
他的兄弟，他说会给他寄钱	他的兄弟，他说会给他寄钱
他以为是朋友的那个人	他以为是朋友的那个人

Worth while（值得）。 这个词组被过度使用，表示含糊的赞许；与 not 连用时表示不赞许。严格来说，它只适用于动作：“值得发电报吗？”

原文	修订
他的书不值得。	他的书不值得读（不值得花时间读；读了也没有收获；毫无价值）。

在名词前使用 worth while（“a worth while story”）站不住脚。

Would。 第一人称的条件句需要用 should，而不是 would。

没有他的帮助，我本不会成功。

在过去时动词之后的间接引语中，shall 对应的形式是 should，而不是 would。

他预言，不久之后我们会有一个大惊喜。

要表示习惯性或重复的动作，通常使用过去时即可，无需 would；而且由于表达简洁，语气会更强调。

原文	修订
他每年都会去那座旧宅邸。	他每年都去那座旧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