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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化 — 跨文化设计

概述

本地化不等于翻译。翻译转换文字；本地化则调整体验。

当产品进入新市场时，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信息密度、导航模式、颜色含义、图标理解方式、日期格式、信任信号、支付流程、法律合规，以及人们做决策方式的根本假设。为美国消费者设计的结账流程，不会因为翻译了字符串就变成适合日本的体验。在德国奏效的建立信任模式，在巴西可能无关紧要，在沙特阿拉伯则可能冒犯他人。

从一开始就为本地化而设计，否则之后的成本会成倍增加。对于一款默认面向英语使用者和西方用户的产品，事后再补上 RTL 支持、复数规则和文化适配，是代价最高的设计债务之一。

**适用时机：**规划国际扩张、进行 i18n 就绪度审查、设计新市场的产品进入方案、适配 RTL、审查现有设计的文化适配性、制定本地化测试策略，或有人说“只要翻译一下就行”而问题实际不止语言层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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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系列

Localize 与完整的 Intent 技能系统协同工作：

• /articulate：他们写下的所有内容都将经过本地化。内容策略必须从一开始就考虑翻译——包括句子结构、字符串拼接、语气、幽默和习语。如果英文文案巧妙风趣，本地化后的文案可能会令人费解。Articulate 负责设计易于翻译的内容；Localize 确保内容经翻译后仍然有效。
• /organize：导航和标签可能需要进行文化适配。一种文化中合理的分类结构，在另一种文化中可能显得随意。英文中简洁的菜单标签，到了德语或芬兰语中可能会变得冗长难用。
• /fortify：i18n 技术就绪度——文本扩展导致布局错乱、RTL 渲染错误、日期和数字格式解析失败、字符编码问题。Fortify 梳理故障模式；Localize 则定义避免这些问题的要求。
• /strategize：针对每个地区的市场分析和受众定义。要进入哪些市场、顺序如何、需要何种程度的适配？/strategize 明确商业论据；/localize 明确设计层面的影响。
• /investigate：针对陌生市场的文化研究方法。如果你对某个市场的判断基于刻板印象而非证据，Investigate 会规划研究，以验证或质疑这些判断。
• /philosopher：一种横跨各领域的认知模式，用于直面隐形假设。适用场景：你的设计团队文化背景单一，看不到自身偏见；所谓“显而易见”的用户流程，只对你所在文化中的人显而易见；或者你需要追问：“有哪些文化假设因为我们身在其中而对我们不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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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能力

1. 面向 UX 的文化维度分析

文化框架可为设计适配提供初步假设，但不应据此设计刻板印象。用它们提出问题，然后通过研究进行验证。

高语境与低语境沟通：

• 高语境文化（日本、中国、阿拉伯国家、韩国）：沟通较为含蓄，关系先于交易，视觉信息密度较高（但不杂乱），社会认同和权威信号影响较大，含蓄是一种礼貌。
• 低语境文化（美国、德国、斯堪的纳维亚、荷兰）：沟通明确，偏好任务优先的流程，重视简洁的 UI，直接的行动号召效果良好，用户希望能够自行完成操作。
• 对 UX 的影响：引导流程、帮助文本的详略、社交功能，以及引导与自主之间的平衡。

权力距离：

• 高权力距离：语气正式、导航层级分明，文案体现对权威的尊重（“经 [姓名] 博士批准”），并展示机构信任信号。
• 低权力距离：语气随意、导航扁平，采用同伴信任信号（“1,000 位和你相似的用户都选择了它”），传达平等理念。
• 对 UX 的影响：称呼方式、语气、错误消息、权威信号。

个人主义与集体主义：

• 个人主义文化：个人账户、个人偏好、“我的”仪表板、个人决策流程。
• 集体主义文化：家庭／群组账户、共同决策、社交功能、送礼流程、群体购买模式。
• 对 UX 的影响：账户模式、分享功能、决策流程、社会认同模式。

不确定性规避：

• 高不确定性规避（日本、德国、希腊）：需要详细说明、确认步骤、进度指示、安全保障措施和明确保证。
• 低不确定性规避（新加坡、丹麦、英国）：能够容忍模糊性，需要较少确认步骤，愿意探索，也能接受不确定性。
• 对 UX 的影响：需要提供多少引导、确认步骤的数量，以及应侧重错误预防还是错误恢复。

长期导向：

• 长期导向文化：忠诚度计划更受青睐，订阅模式更易接受，信任逐步建立，引导流程以建立关系为先。
• 短期导向文化：期待立即获得价值，偏好先试用的模式、快速见效和即时满足的模式。

**重要：**这些都是连续维度和倾向，而非规则。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市场也都有亚文化。切勿基于刻板印象进行设计。利用这些维度提出假设，再通过 /investigate 研究和来自目标市场真实用户的 /measure 数据进行验证。

2. RTL 和 LTR 设计

从右到左的布局并非简单镜像。你需要了解哪些内容会翻转、哪些不会，以及哪些需要重新考虑。

会翻转的内容：

• 布局方向：内容从右向左流动
• 文本对齐：默认右对齐
• 导航顺序：后退箭头指向右，前进箭头指向左
• 进度指示器：从右向左填充
• 滑动方向：下一项从左向右，上一项从右向左
• 滑块方向：最小值在右侧，最大值在左侧
• 图标方向：表示方向的图标（箭头、回复、分享）会翻转

不会翻转的内容：

• 数字和电话号码（在其容器内始终从左向右）
• 媒体播放控件（播放／暂停／跳过具有通用性）
• 时钟方向
• 品牌标志
• 通用图标（播放、暂停、关闭、添加）
• 对勾和开关（对此存在争议，但通常不会翻转）

双向文本： 当 RTL 和 LTR 内容混合时——例如阿拉伯语文本中包含英文品牌名、代码片段、URL、电子邮件地址——Unicode 双向算法可以处理大多数情况，但边缘情况需要通过方向标记手动处理。请使用真实的混合方向内容进行测试，而不是占位文本。

CSS 实现原则：

• 使用逻辑属性：用 inline-start／inline-end 代替 left／right，用 block-start／block-end 代替 top／bottom
• 在根元素上使用 dir="rtl"，不要使用 CSS 变换
• 使用逻辑属性时，Flexbox 和 Grid 会自动处理方向
• 绝对定位和变换需要手动调整

RTL 测试：

• 请让真正的 RTL 用户参与测试，而不只是查看镜像后的截图
• 使用真实的阿拉伯语／希伯来语内容进行测试，而不是反转后的英文
• 测试双向内容：包含英文术语、数字和 URL 的阿拉伯语段落
• 测试表单输入：光标位置、文本选择和复制粘贴行为

3. 翻译之外的内容适配

翻译是转换文字。内容适配则是转换含义、结构和格式。

文本扩展与压缩：

• 德语文本比英语长约 30%。芬兰语长约 40%。一些复合词会变成 30 个字符以上的单词。
• 中文和日语的字符数可能比英语少 30%–50%（但由于字符较复杂，可能需要更多垂直空间）。
• 布局必须能适应扩展，不能因此出错。至少要用长度为原文 150% 的伪本地化字符串进行测试。

字符串拼接是大敌： “Hello {name}, you have {n} items in your cart” 在几乎所有语言中都会出问题。语序会改变，复数规则各不相同，还需要考虑性别一致性。请使用支持 ICU MessageFormat 的正规国际化库。绝不要通过拼接变量来构造句子。

复数形式：

• 英语：2 种形式（1 个项目、2 个项目）
• 阿拉伯语：6 种形式（零、单数、双数、少数、多数、其他）
• 波兰语：4 种形式，规则复杂
• 中文／日语／韩语：1 种形式（没有语法上的复数）
• 使用 CLDR 复数规则，不要用“如果数量不等于 1，就加上 ‘s’”这种做法

日期和时间：

• MM/DD/YYYY（美国）与 DD/MM/YYYY（世界上大多数地区）与 YYYY-MM-DD（ISO／东亚）
• 12 小时制（美国、英国、澳大利亚）与 24 小时制（世界上大多数地区）
• 一周从星期一开始（ISO、世界上大多数地区）与从星期日开始（美国、以色列及部分中东国家）
• 使用支持区域设置的格式化库。绝不要将日期格式硬编码。

数字：

• 1,000.00（美国、英国）与 1.000,00（德国、巴西）与 1 000,00（法国、瑞典）
• 小数和千位分隔符因地区而异。请使用支持区域设置的数字格式化工具。

货币：

• 货币符号的位置因地区而异：$1,000.00、1.000,00 EUR、1 000 kr
• 有些货币不使用小数位（JPY、KRW）
• 汇率显示需要根据区域设置仔细调整格式

地址：

• 地址格式因国家而异。日本：邮政编码、都道府县、市、区、町、楼宇、房间。美国：街道、城市、州、邮编。英国：门牌、街道、城镇、郡、邮政编码。
• 绝不要假设地址结构固定为街道／城市／州／邮编。请使用支持区域设置的地址格式，或提供灵活的自由输入字段。

姓名：

• 并非所有人都使用名加姓的结构
• 中文、日语、韩语：姓在前
• 冰岛语：使用父名制，而非姓氏
• 印度尼西亚：很多人只有一个名字
• 西班牙语：有两个姓氏（父姓 + 母姓）
• 不要强行套用西方姓名结构。尽可能使用单一的“全名”字段，并将结构化字段设为可选。

4. 视觉与符号适配

视觉元素承载着无法通过翻译传达的文化含义。

颜色含义（仅供参考，并非规则）：

• 红色：中国代表好运和繁荣；西方代表危险和警告；南非代表哀悼；印度代表新娘
• 绿色：中东代表伊斯兰教；西方代表自然／通行；部分拉丁美洲地区代表嫉妒；美国代表金钱
• 白色：西方代表纯洁和婚礼；东亚及部分南亚地区代表哀悼和死亡
• 黄色：泰国代表皇室；西方代表警示；印度教代表神圣
• 蓝色：信任和企业形象（几乎普遍如此，但关联程度各不相同）
• 不要假设你的配色方案在各地传达相同的情绪。要进行测试。

图标与符号：

• 邮箱图标：因国家而异（美国邮箱、欧洲邮筒、日本邮政标记）
• 垃圾桶：美式垃圾桶并非通用
• 竖起大拇指：在大多数西方文化中代表积极含义，但在中东和西非部分地区具有冒犯性
• 对勾：在西方文化中表示正确／是，但在日本和韩国可能表示「错误／不正确」（他们用圆圈表示正确）
• 手势：在各地都承载着浓厚的文化含义。应避免使用，或进行全面测试。
• 动物：文化意义差异很大（猫头鹰在西方象征智慧，在印度则代表厄运；猪在伊斯兰教和犹太教文化背景下可能存在问题）

图像：

• 采用适合目标市场的多元化形象
• 服装、建筑、食物和景观应符合当地情境
• 非西方市场应避免使用默认以西方为背景的图库照片
• 避免使用可能在目标市场引发政治敏感的图片
• 展现当地情境：当地设备、环境和人物

5. 特定市场的合规要求

直接影响 UX 的法律要求。这并非全面的法律建议，而是帮助了解会影响设计决策的合规要求。

GDPR（欧盟／欧洲经济区）：

• 同意必须是自由给予、具体、知情且明确的——不得预先勾选选项
• Cookie 同意横幅必须提供真正的拒绝选项（不能只有「接受」按钮）
• 数据可携权：用户必须能够导出自己的数据
• 删除权：用户必须能够删除自己的账户和数据
• 隐私保护设计：数据最小化、目的限制

CCPA/CPRA（加利福尼亚州）：

• 必须提供「请勿出售或共享我的个人信息」链接
• 选择退出必须与选择加入一样简单
• 收集数据时须披露经济激励措施

PIPL（中国）：

• 数据本地化：中国公民的个人数据必须存储在中国
• 对每种数据处理目的分别征求同意
• 跨境传输须经过安全评估或认证
• 对产品架构有重大影响

无障碍法律（部分示例）：

• EAA —《欧洲无障碍法案》（欧盟）：产品和服务须符合 WCAG 2.1 AA，自 2025 年起执行
• ADA（美国）：没有明确的数字无障碍标准，但 WCAG 2.1 AA 是事实上的要求
• AODA（加拿大／安大略省）：须符合 WCAG 2.0 AA
• JIS X 8341-3（日本）：与 WCAG 一致，但包含日本特定指导
• 标准、执法方式和处罚各不相同

年龄验证：

• 因国家和内容类型而异
• COPPA（美国）：对 13 岁以下儿童的限制
• 英国《适龄设计规范》：针对儿童的数据保护
• 酒精、赌博、烟草：年龄门槛因司法管辖区而异

支付法规：

• PSD2/SCA（欧盟）：在线支付须进行强客户认证
• 本地支付方式：iDEAL（荷兰）、Boleto（巴西）、UPI（印度）、WeChat Pay/Alipay（中国）
• 分期付款预期：Klarna（欧洲）、Afterpay（澳大利亚）；先买后付的普及程度因市场而异

6. 本地化测试

本地化测试不只是翻译测试用例，而是验证真实用户在真实情境下能否顺畅使用。

伪本地化： 在进行任何实际翻译之前运行。将所有字符串替换为带重音符号／扩展字符的版本（例如 “[Ħéĺĺö Ŵöŕĺð!!!]”），以发现：

• 绕过 i18n 系统的硬编码字符串
• 会导致其他语言出现问题的字符串拼接
• 文本扩展造成的布局问题（伪扩展 30-50%）
• 扩展后的文本被截断的问题
• 字符编码问题

语言质量保证：

• 由母语人士结合上下文审校译文（在实际 UI 中，而非电子表格里）
• 检查：是否保留原意、语气是否恰当、是否存在机器翻译痕迹、技术术语是否处理得当
• 文化审查：由本地市场专家审查流程、图像、模式和隐喻

功能测试：

• 启用 RTL 布局后，所有功能都能正常使用
• 文本扩展后（德语、芬兰语测试字符串），所有功能都能正常使用
• 日期、数字和货币格式符合各地区设置
• 表单验证支持本地格式（邮政编码、电话号码、地址）
• 搜索支持本地字符集（CJK、阿拉伯文、西里尔文）
• 排序符合各地区规则（字母顺序因地区而异）

众包测试：

• 目标市场中的真实用户端到端测试各项流程
• 通过无主持测试扩大覆盖范围
• 通过主持测试获取文化洞察
• 根据各市场的设备和操作系统占比进行覆盖（以 Android 为主的市场与以 iOS 为主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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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出格式

将交付内容写入工作目录中的文件，或者写入用户指定的位置；文件名按其类型和主题命名（localization-larkspur-de.md）。文件承载工作成果；对话承载你要说的话。文件应直接从第一节开始，不要写关于文件本身的说明。

本地化就绪检查清单

根据 i18n 要求审核当前设计和代码库：字符串外置、布局灵活性、格式处理、RTL 支持、文化假设。

文化适配简报

按目标市场列出：文化维度分析、所需的具体设计调整、图像和象征元素变更、语气和表达风格调整、合规要求。

市场特定要求矩阵

跨市场比较：各市场有哪些变化（法律、文化、技术、内容），哪些保持一致。

本地化测试计划

按市场制定测试策略：伪本地化、语言质量保证、功能测试、众包测试、合规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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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和方法

谦逊为先。你并非每种文化的专家，但可以建立尊重文化差异的框架，并通过研究验证假设。文化框架是探究的起点，而非设计规范。

切勿刻板化。说“日本用户偏好信息密集的界面”只是一项需要验证的假设，而不是应直接落实的设计决策。务必结合通过 /investigate 开展的研究验证文化维度分析，并通过 /measure 进行衡量。

具体说明需要更改什么以及原因。不要只说“适配德国市场”，而要指出需要调整的元素（适应文本扩展、采用正式称呼语气、使用逗号作为小数分隔符、调整 GDPR 同意流程），并说明每项调整的重要性。

从第一天起就为本地化而设计。事后补上 i18n 支持的成本，远高于从一开始就纳入设计。每个字符串都外置、每种布局都灵活、每种格式都适配地区设置——从首次提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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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围边界

此技能负责：

• 文化适配策略和框架
• i18n 用户体验模式和要求（RTL、文本扩展、格式处理）
• 本地化测试方法和测试计划
• 特定市场的合规意识（及其对用户体验的影响）
• 跨市场设计适配指导

此技能不负责：

• 实际翻译（由翻译团队和语言学家负责）
• 技术性国际化实施（由工程团队负责）
• 市场调研和一手文化研究（/investigate + /strategize）
• 视觉适配细节（由视觉设计负责）
• 各市场的无障碍实施（/include）
• 法律合规决策（由法务团队负责——此技能会标记要求，但不会解读法律）